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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选择正确的收藏之路(3)——学习与研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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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选择正确的收藏之路(3)

                           ——学习与研究篇

      燕瓦当收藏大家吴庆军先生曾就收藏的体会,对笔者说过一段耐人寻味的话:每收到一件藏品,就出现了问号;研究一段时间后,略有心得,问号就变成了逗号;到全部搞明白了,就变成了句号,有一天问号又出现了……

     吴先生的一番话,着实让笔者回味了许久,一则从中体会出吴先生问物追古、力求甚解的钻研精神,二则让人明白了收藏大家与俗手的根本区别:即大家追根溯源,在实践中理解和丰富理论,又以理论指导收藏的行为,俗手少思考、轻研究,故水平难以长进。

     行笔至此,我不禁想起围棋界的许多高手,如吴清源、秀行、李昌镐、聂卫平等等,无一不是心无旁骛、潜心棋道的奋斗者。待其通晓古今棋局时,方能从千万棋友中脱颖而出、艺惊天下;而俗手如我者,行局万千,却不思理道。正所谓“病学者厌卑而骛高远,卒无成焉”。棋道如藏道,其理同也,故藏者欲使自己成为高手,自己的藏品价值不断增加,学研之道,不可不重视。

     然而史海浩瀚,如何掌握收藏方面学习和研究的方法呢?笔者结识了许多卓有成就的藏家,各有其心得,今综合之,加上本人的一些陋见,提供给众藏友参考。

      收藏方面的学习和研究可分为“博”和“专”。“博”指广泛性,“专”指特类性。

     1、关于“博”。古往今来,大收藏家诸如苏东坡、翁同龢、王国维、张伯驹、王世襄等无不是通古知今的学问家,博学多识为其研究某一方面的文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前之贤者为后世来者如何学习和研究古玩,标出了明确的尺杆。可以说,无“博”则事无成。

       “博”,意味着学史,即尽可能丰富自己的历史知识。《中国简史》是必须要读的,此外,针对自己的研究内容,有针对性地学习某一阶段的史书。例如,为了解汉代陶俑,我选择《史记》中有关章节学习。为研究北朝陶俑,我选择《隋书·礼仪志》、《隋书·音乐志》研究,以物对志,用志品物,多有心得。

      “博”,意味着研究地理,尤其应重点研究与藏品相关的地理知识。一部向往几年的《中国历史地图集》,解除了我心中的不少疑问,明白了同一时代河北陶器有同有异的某些原因。

     “博”,意味着广泛阅读相关文献,尽可能多地参观博物馆和各种文物展出。我所认识的藏家,多订有《文物》、《考古》、《收藏家》等多种刊物。他们阅读相关内容,也非常重视参观各地的博物馆和文物展出。如看某战国墓中品,他们对有关陶、铜、玉等文物均仔细研究,因为同时代的艺术品均相互借鉴,具有鲜明地时代特征,了解这些特征对研究个人的藏品至关重要。此外,这些来自文博一线的器物,真品无疑,可作为脑海中某类文物的标准器。事实上,人们对真赝品的判别,就是用实物比对已存在脑中的标准器或这些标准器上的一些标准特征来衡量的;而脑中存储的标准器和其特征越多,“走眼”的几率就越低。故广泛阅读,勤做笔记、多看馆藏和展品对提高收藏水平有很大的帮助。

     “博”,意味着注重实践。我所熟识的大藏家莫不热衷于古玩市场,商铺地摊,逐次看过;也喜欢走村窜巷,富户贫舍,无有挑剔,其目的其实就一个,即多看、多上手。他们对各种器物,无论陶瓷金玉或是字画珠铜,也都多有兴致。目的有二,一为了解同时代其他物品的特征(这对研究自己的藏品有益)。二为了解市场行情。对熟知的文物,他们也要翻看再三,寻找出真赝品的依据(与脑中已存的真品标准器及其特征比较),以巩固理论,提高鉴别真赝品的能力;对待不知或未见过的文物,必问其详,回去后查阅资料,以求甚解为乐。如此日积月累,不断钩玄摘密,以理论指导实践,又以实践知识校正所学理论,使他们的学识得以升华;眼力得以提高,见多识广也就不足为奇了。

        2、关于“专”。人生有涯,物类无边,故无“专”则不精,无“专”不成家。古今收藏大家,莫不在“博”上求“专”,在“专”中拓“博”,如苏东坡痴石、张伯驹迷画、王世襄悟木等等。

     “专”要求藏者集中精力和财力,专注于某类藏品的搜集和研究。比如定瓷的生产历史长达数百年,器形繁多,仅饰花就有数十种之多;加之价格昂贵,若不专注,必难以精通辨真之道,“吃药”(即买赝品)就不可避免了。故有成就的收藏家,莫不遵循此道。看看我省的几位大家,如古印藏家程训义、燕瓦藏家吴庆军、民俗藏家牛双跃等,知此言不谬。

     “专”要求藏家将研究的重点集中到某类藏品上,有关资料的搜集也需围绕这类藏品来展开。

      我对陶器的收藏和研究就非常注重在“专”字上下功夫。首先我专注于彩陶收藏与研究,其他陶类一般不予考虑。其次我对标准器的建立,很注重观察和研究博物馆中同时期的陶器,对其器形、命名、材质、工艺、颜色、纹饰等多有兴趣,有机会便去。国内陶器展出属高档次的博物馆,以历博、上博、首博、陕博、豫博为最上,市一级以洛(阳)博、邯(郸)博最值得一看,晋、冀博物馆也可看。国外博物馆中的美国纽约博物馆、法国的罗浮宫展品最为丰富。再者我在资料搜集上也有侧重。一类是标准器类,如《中国文物大精华大辞典》、《中国陶瓷史》、《中国陶瓷全集》等,此类典书有助于甄别陶器的档次和时代。二类是旁证类,此类中的物品档次比不上一类中的,但对断代、了解时代特征很有帮助,且叙述较一类详尽,一般是专文专议。此类书有《文物》、《考古》、《文物春秋》等,另一类专著也相当有价值,如《长沙楚墓》、《广州越王墓》、《曾候乙墓》以及各省尤其是北方博物馆的文物精品集等。这二类资料宜成套集齐,有的是合印本,集齐较易,散本如八十年代前的《文物》就很难成套,但用心搜集还是可以找到的。此外,我专注于陶器“神”、“形”、“皮”的研究和探索。彩陶的鉴赏,宜从“神”入手。古物必有灵性,先祖们用心血赋与其生命,故其生动而富于生命的张力,散透出一个时代的气息,而赝品则无古韵和灵气,不能给人以美的享受。“形”的研究主要是造型、比例、纹饰、颜色等。陶器是立体的雕塑品,它集中表现出创造者的情感、追求、构思和技法的娴熟程度,因此,一件古代陶器精品,就“形”而言,必是造型准确、比例协调、纹饰考究、颜色丰富的综合成果。“皮”即“包浆”,陶器无论真与赝、精与普,均由土包裹,因此对土的层次、色泽、味道、含物(草根纹、贝类)均宜仔细观察,另外老陶、老色与土的结合与新造品大庭相径,常看便可知晓。

     “专”要求藏家不断深化自己的研究,将心得整理成册,著书立论,泽披后世。历代有作为的藏家,莫不将著书立论作为自己人生最重要的目标,以将自己的心得公布于众,便于后学摘选,使民族文化得以延伸和发展,因此王世襄先生著有明清家俱巨作,马未都先生有瓷器专著,我省藏家吴庆军、刘德彪教授著有《燕下都瓦当研究》、程训义教授著有《中国古印》(即将出版)等。诚穷己微力,传承华夏文化之举,故得后世景仰,功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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